就是那只南国的蛐蛐,在我后窗寒夜的泥土里低唱,唱醒一个个沉睡千年的暖梦被大雁带走他乡去憩息。 雁过果然是冬季,满眼弥望萧瑟的潮生,枯草的黄,落叶的红,小溪的衰愁…… 于夜里掩卷沉思,等谁把岁月交割和嘱托? 都曾有艰难的岁月,沟壑的额,为了明蓝的天,我们的历史再也不需要别人来触摸,就自己穿过自己的伤痕和心之大漠。 世俗年月,庸常岁序,把自己的人生当作事业的嘱托,在蛐蛐的叫声里去寻觅。 生命与爱情,那是我亘古不变的图腾,写满沉重的历史,将来又有谁肯把我们念起?我们就理解为那是对我们的原谅和惩罚,同情和放逐吧…… 在这蛐蛐隆冬的奏鸣里,我也常想某种结局,却不争夺。我捡拾的是喘息和沦落。就这样嘲谑和消解自己。人生如寄,可知“窗破鼠窥灯”的意境! 相信那年那月的收获,感情的边界是用来让人跨越的。连这个蛐蛐都为自己叫好的冬季,我们何需再言语…… 物世轮回,斗转星移,低下双眉,额头叩向大地,感叹生命的缈小与伟大,苦难与幸福,静听蛐蛐的奏鸣,又是何等凄冷? 写到这里,应该宁静,亦不宁静…… 宁静的是心情,不宁静的是心中蛐蛐隆冬的奏鸣!